“记得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很轻很轻。
莫恒山转身看她,虽然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脸,却感觉到他目光的专注。他问:“现在可以告诉我,你的答案了吗?”
他还是问出了那句话。
谢云上低头沉默,手指从他的掌心滑落。他们谁也没有说话,空气里浮动着温热的气息,过了很久,听见她说:“我相信,一定有人愿意和你走下去……但那个人,我想不会是我。”
他怔了怔,猜到会是这个答案,心里还是感到一阵窒闷。这种窒闷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,对着夜晚的湖面微微出神。
又是一个月夜,月亮隐入云层里,暗黑的夜空没有星星,他们怀揣着心事,默默无声。
“除了你,我没有想过和别人走下去。”他终于说出口,却换来她的沉默,“是因为……我的过去吗?”
“不是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那是为什么?”隔了这么多年,他主动追求一个女人,却发现自己笨拙得无可救药。
“你很好,”她鼓起勇气看向他的眼睛,“但我们不适合。”
“只是这样?”他不甘心地问。
其实不是这样的,她无法对他说出心中的那些顾虑和隐忧。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他们都是不能再经受失去的人,对莫恒山如此,对她又何尝不是呢?她失去了记忆,如果有一天,那个病迫使她忘记他,忘记他们曾经的一切,她想她应该会非常非常难过,那种心情不亚于失去至亲之人。